▲项有礼正在创作玻璃银光刻作品。翁卿仑 郑晓群 摄
本报记者洪怡
初看玻璃银光刻不觉得奇特,可是在龙湾项有礼的工作室里看到没有完工的玻璃银光刻作品时,却有些惊奇,原来画面上那些鲜润的色彩是从背面绘上的。反面,是一团团深深浅浅的颜料;正面,却是五彩的衣裳、美丽的容颜……
继承传统有所创新
宋代以琉璃制作工艺品已非常流行。据温州文物馆介绍,从我市白象塔出土的文物里,就有琉璃制品。摆弄了40多年玻璃银光刻手艺的项有礼,只记得他老师的老师是上海镜厂的,在温州市区广场路曾有门市部。
一走入项有礼家,便看见中堂上悬挂着玻璃银光刻作品《三星高照》,在它的右侧却悬挂着数幅墨铅画,画中人物有影星、艺术家、伟人……个个立体生动,特别是以齐白石为主人公的那幅作品,阴阳有度,很显功力。一问,作品的主人还会油画、木刻、米塑、国画等多种技艺。
项有礼从小酷爱艺术,当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踏进浙江美术学院附中学习的时候,恐怕不知道自己今后会靠玻璃银光刻谋生。如果不是时代的错误,项有礼或许会成为一名美术学院的教授,或许会成为一名画家。求学时,他还因表现出色被学校推荐赴上海,跟名师学习年画技法。可是荒唐的年代却让他的人生之路偏离了正常的轨道。
但没有偏离,恐怕就没有玻璃银光刻这种技艺的一种新发展。良好的美术功底和学校里学会的知识,让项有礼在继承濒临失传的民间工艺的基础上,吸收了现代美术技艺的精华,创作的作品线条流畅、刀工细腻,色泽鲜艳和谐,特别精致。
反画技艺堪称一绝
与其他技艺不同,玻璃银光刻的创作有许多诀窍。在项有礼的工作室,他演示了一幅玻璃银光刻作品的创作过程。
玻璃银光刻当然要用玻璃,不过这玻璃首先要上蜡,然后将玻璃和打好的底稿重叠,用刻刀通过玻璃上显现的纹路进行雕刻,刻好基本线条后,再将特殊的药水倒入玻璃中的线条缝隙进行腐蚀,一定时间后,将其洗净,玻璃上便会显现出清晰的线条。接着,就是镀银,上色等几道工序。
虽说上色只有两个字,可是在玻璃银光刻作品上使用起来却特别费劲。它的上色方式,没有经验的积累恐怕不行。它从正面看效果,却要从反面上色。在玻璃的反面,我只不过看见一摊摊的色彩,只能粗略地看出一个人物的形状,可是将玻璃转到正面时,一个鲜润、具有立体感的人物形象却出现了,甚至可以看出细腻的色彩渐变过程,令人叫绝。
项有礼说,目前温州从事玻璃银光刻的艺人已经少之又少,大概还不到10人。而“科班”出身的项有礼创作的玻璃银光刻作品犹显功力。哥哥项有仁说,弟弟的作品,除了娴熟的技艺外,更有一种创作的激情和严肃的态度。
在项有礼家,放着两幅他年轻时刻制的玻璃银光刻作品,一幅是《踏雪寻梅》,另一幅是《黛玉葬花》,画中人娇艳欲滴,似乎有着思想。
如今老项年纪大了,身子骨也比较弱,再操起老手艺也有些难了。听老项的哥哥说,虽说老项的儿子学了他的一些技法,却没有从事这门手艺,而以前也曾收了几个徒弟,遗憾的是,徒弟们也都半途而废。对于收徒传艺一事,老项似乎有些失去信心了,对于玻璃银光刻的未来,老项也有着忧心:未来怎么样?谁知道呢!